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藝術,文化,或是我十分隨性的生活紀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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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藝文短評]奇寶人性現形記之拍場本如此

剛赴港看完兩大拍賣公司預展的駱錦明感嘆,過去兩大拍賣公司拍賣印象派畫作前,會先到台灣預展,但現在,他得飛到香港才能一飽眼福。「過去是只到台灣,現在反過來。」他說。

台灣最好的機會,出現在香港九七回歸前後。當時,香港政權輪替,富豪大量移民,或把資產移至海外,亞洲金融風暴讓九七後的香港經濟更雪上加霜。以蘇富比香港一九九七年與一九九八年拍賣金額為例,一九九八年的衰退幅度達四三%。

當代藝術新聞社長劉太乃,曾在十二年前撰寫《華人藝術市場》一書,撰書的時空背景,是在香港九七回歸之前。當時劉太乃認為,台灣有可能接收香港部分資源,成為華人藝術品交易中心。

尤其,台灣蒐藏家的實力可左右華人商圈藝術品交易量的三成。國際前兩大拍賣公司當時一度將台北視為亞洲交易重點站。

但,其後情勢逆轉,香港經過短暫的震盪期,市場又恢復熱絡,兩大拍賣公司於一九九九年、二○○○年先後撤出台灣。

不只兩大拍賣公司,在那時期,一九九九年,加拿大帝國銀行決定裁撤台北分行,二○○一年,美國快遞業者優比速(UPS)決定在菲律賓克拉克國際機場設立亞太第二營運中心,原本第一中心中正機場的地位動搖;聯邦快遞(FedEx)則早在二○○一年決定以蘇比克灣為亞洲唯一營運中心(現改以廣州白雲機場),去年更決定撤出高雄國際機場據點。

相對於政府自九○年代起,喊出將台灣打造為亞太營運中心、創新研發中心等各式各樣的「中心」。但,外資以行動證明,政府光喊口號,是留不住企業的。

為什麼台灣會失去亞洲拍賣交易中心的機會?

首先是稅制對外國人不友善。在台灣,本國人出售藝術品一旦拍定獲利,獲利須併入綜合所得稅,最高稅率達四○%;若是外籍人士,一律按三五%稅率課徵所得稅。在香港,外籍人士拍定所得完全免稅,全世界的好東西自然往香港流。 

那麼,香港政府靠什麼生財?原來,香港政府抽拍賣公司一七.五%的利得稅,當蘇富比與佳士得在香港拍賣佣金收入攀高,上繳香港政府的稅也節節上揚。

換言之,台灣政府既想拔國內外個人、也想拔拍賣公司羊毛,香港政府則寧可把外資都招來,把拍賣公司養大、養肥,再拔他的羊毛。

不只是稅的問題,「人」的問題更嚴重。尤其是中國的買家、藝術家、專業人士,不能自由進出台灣,硬是讓台灣難以成為國際藝術交易重鎮。

以去年佳士得亞洲當代藝術拍場總成交金額為例,台灣擁有三○%的成交實力,香港三二%,中國二○%。中國買家現在的手筆仍居第三,但實力已隨其經濟發展上揚,如果中國買家或其代理人,無法親眼見到拍品、親手鑑定真偽,很難選擇在台灣交易。

馬志玲在香港接受本刊訪問時直指,台灣難以發展國際性藝術拍賣,「第一是稅的問題,第二是方便性問題。中國的人、錢到台灣都不太方便,到香港很方便。現在,中國的有錢人非常有錢啊!」

金流不自由的問題,是台灣長久的問題。

相對於中國富豪以香港做為海外資金的調度站,台灣對於陸資匯入採「許可制」,用途也要報備,縱使在海外轉一圈以非陸資身分進入台灣,也會讓資金調度成本變高。 



台灣還有機會 
須讓資本、人才、技術自由移動


錯失藝術交易中心良機,只是各式錯失「中心」的例子之一。共同的關鍵點,無非兩大項:稅與制度是否透明合理,人與資金的移動是否自由。

時代基金會執行長徐小波分析,台灣提出亞太營運中心快二十年了,但這二十年,卻好像「睡美人」!「資本、人才、技術know-how的自由移動,是形成任何中心的三大要件。」徐小波直指,只要解決這三項要件的自由移動,台灣還有機會!他認為,文化創意產業化、教育產業化、醫療產業化、到農業產業化,這四方面,台灣都具備「中心」的潛力。 

麥肯錫台北分公司董事總經理黃偉權認為:「形成中心必須具備的條件,第一、資本的流通:像人民幣自由兌換。第二,人才:例如要成為融資中心,最需要的是技術、人才,需要懂高科技加上懂金融的人。第三,法律:法規的開放,以適應新的環境。第四,Marketing(行銷):這很重要,要懂得走出國際,向世界行銷台灣的優勢。」

如今,新政府即將上台,內閣名單陸續公布。按照新正副總統規畫,就任後要以「活水計畫」取代「鳥籠政策」,以納入對岸資源的全球連結,打造台灣成為亞太資產中心與籌資中心。我們要提醒的是,蘇富比香港春拍的例子,就在眼前,台灣因為稅與制度的不具競爭力、人與資金移動的不自由,喪失香港九七年主權移轉期間,接收資源的最佳黃金時機。十年過去了,我們還有條件,錯過第二個十年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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